第(3/3)页 “哟。”田辛儿抱着药罐一笑,圆脸上梨涡深陷,“那一定是忙着捡银子去了,否则三哥可起不了这么早。” 别说,还真让她猜对了。 盛晚璇回以一笑,朝着山洞走去。 穿过洞口那间弥漫着桑叶清香的养蚕小屋,才算真正踏入山洞。 洞内空间豁然开朗,阔朗得惊人。 养蚕小屋上方,巨大的洞口仿若天穹缺口,天光从那里倾泻而下,给洞内镀上一层柔和的亮色。 在两侧山壁下,依势搭了几间木屋,木墙简陋却结实。 此刻,杨皓便在其中一间木屋内沉沉酣睡,均匀的鼾声混着洞外呼啸的风声,在静谧的洞窟里悠悠回荡。 不过,这人向来耳尖,即便在睡梦中,只要有脚步声靠近,便会瞬间警惕地睁开双眼。 待看清来人是自家人后,杨皓眼底的戒备又化作了释然,利落地坐起身。 虽然没睡多久,但眼底却不见一丝倦意。 他目光径直落在盛晚璇头上,关切问:“小璇,你头上的伤咋样了?” 盛晚璇应了声“无碍”,跟着便问起自家山契、房契、以及那些银子的事。 杨皓盘腿坐在竹床上,咧嘴笑得朴实又欢喜:“山契和房契,时安昨日就赎回来了。” 说着,他搓着双手卖起了关子,“至于银子数目,你们猜猜有多少?” 盛晚璇当真凝神盘算起来:这里头有楚时安借来的九十两印子钱,要猜的,其实就是张大嘴家的积蓄有多少。 “总共一百两?” 杨皓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摇了摇头。 这明显是猜少了。 “一百二十两?”盛晚璇试探着问。 杨皓依旧摇头,伸手拽过身边的蓝布包袱,掀开那层层叠叠的布料,白花花的银锭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他又打开一个灰色包袱,掏出几串沉甸甸的铜钱,咧嘴笑道: “加我们的九十两在内,银子共计一百六十二两七钱五分,另有铜钱两千二百八十六文!” 盛晚璇顾不上惊讶张大嘴的家底,只觉荒谬至极—— 这人明明攥着七十多两银子,却为了一株灵芝,不惜对闺蜜下死手。 七十多两银子,在这地界足够置上一套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哪还用得着去伤天害理? 这一刻,盛晚璇忽然意识到,楚时安那看似冒险的做法,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剜在了张大嘴的命门上。 对付这种蛇蝎心肠之徒,唯有以雷霆手段治她方可解恨。 区区二两半银子的赔付,对她而言不过零星碎银,怎算得上惩戒? 唯有让她赔得倾家荡产,被催债人逼得狼狈不堪,在无尽的困窘与压力中日夜煎熬,才是对其歹毒心肠最痛快的报复。 盛晚璇这才惊觉,那总挂着吊儿郎当笑容的少年,虽从未将对阿姐的关切宣之于口,却用最果决的行动,为阿姐撑起了一片公道。 幸好,昨日教训他时,自己留了几分手劲。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