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春季的上午九点,阳光穿过江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斜斜地铺在长条会议桌上。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纸张和皮革座椅的气息。墙上挂钟的指针稳稳指向九时整,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一轻一重。 门被推开,岑疏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内搭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脚上是平底皮鞋。没有妆容,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耳垂空荡,脖子上什么也没戴。身高一米七二的人站在门口,身形笔直,像一棵在风里站惯了的树,不动也不晃。 江停舟坐在会议桌主位,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半截手腕,戴着一块低调的机械表。面容端正,眉眼舒展,看起来温和得体。他是国民影帝,镜头前的笑容能让人安心,可此刻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事务性的平静。 “你准时。”他说。 岑疏点头,“我不迟到。” 律师从旁侧递上文件夹,两人各自落座。中间隔着三米宽的桌子,像隔着一条河。律师开始讲解协议条款,声音平稳专业,内容围绕婚姻契约展开:无共同财产、无情感义务、无生育要求、保密条款、解约条件等。 江停舟快速翻页,目光扫过重点部分,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表示确认。 岑疏则逐字阅读,速度不快,但极专注。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翻页时动作利落。看到第三页末尾处,她停下,用笔在“私生活干涉”一项旁画了一道线。 “这一条要改。”她说。 江停舟抬眼。 “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她语气平直,“我可以做你的妻子,但不能做你的提线木偶。你不准查我行踪,不准安排我的日程,不准替我决定穿什么、见谁、去哪儿。” 江停舟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很在意这个?” “不是在意,是底线。” 他没反驳,只略一思索,对律师说:“加上这一条,双方签字确认即可。” 律师迅速修改文本,打印出新版本。两人再次审阅,随后在各自的名字下方签下姓名。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像刀锋切开布帛。 签完最后一笔,王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他没说话,只是将盒子放在会议桌中央,打开。 两枚婚戒静静躺在内衬上。男款宽厚简洁,女款纤细素净,没有任何花纹。 江停舟拿起男戒,套进左手无名指,动作干脆。岑疏接过女戒,看了一眼,直接戴上。尺寸刚好。 “民政局那边已经完成线上登记备案。”律师补充,“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自今日上午九时十七分起成立。” 江停舟起身,整理袖口,“发布会定在下午两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我们现在回宅子,你先安顿。” 岑疏合上文件夹,拎起放在地上的黑色行李箱。箱子不大,四角有金属包边,轮子滚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乘专用电梯下行。全程无话。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挺拔儒雅,一个沉静如石。站姿都极正,像是习惯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车子停在楼下,黑色商务车,车牌遮挡。司机开门,岑疏坐进后排右侧,江停舟坐左侧。中间空着的位置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车辆启动,驶离市中心。 路上车流渐密,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岑疏的手背上。她没看窗外,也没闭眼休息,只是把行李箱拉近身侧,单手搭在上面,指尖偶尔轻触箱体表面,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 江停舟侧头看了她一次。 她没察觉,或装作没察觉。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江家大宅。 铁艺大门缓缓开启,庭院宽阔,绿植修剪整齐,喷泉流水声隐约可闻。佣人已在主楼门前列队等候,男女各半,统一制服,神情恭敬。 车停稳,司机开门。 岑疏先下车,没有停留欣赏庭院风景,也没有理会迎上来的管家,径直走向主楼大门。高跟鞋踏在石阶上本该有响声,但她步伐控制得极好,落地轻而稳。 管家快步跟上,“夫人,我带您去房间。” 岑疏点头,跟着上了二楼,右转至东侧客房。房门打开,室内装修典雅,米白色主调,配有真皮沙发、实木衣柜、独立卫浴,床头还摆着一束新鲜百合。 “这是您的房间,后续若有需要调整的地方,请随时告诉我。”管家说。 岑疏走进去,放下行李箱,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她没环顾四周,也没碰床上的花,而是拉开随身背包,取出一本医学期刊,封面上印着《神经外科前沿》。 她坐下,翻开书页,开始阅读。 管家迟疑了一下,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十分钟后,江停舟也上了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