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穿着一身鎏金的战甲,正在校场上检阅他引以为傲的“怯薛火枪骑兵”。三千名骑士,背着新造的火枪,马蹄声如雷,气势如虹。 “大汗!有了这支神军,别说罗刹人,就是南下大凉,咱们也有一战之力!” 旁边的老贵族这几日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已经在畅想入主中原的美梦了。 必勒格摸着腰间的火枪,眼中野心勃勃。 “老师老了。他太迷信那些汉人的规矩。这天下,终究是要靠刀枪说话的。” “报——!”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来。 “大汗!火药坊那边……出事了!” “炸了?”必勒格心里一惊。 “不……不是炸了。”侍卫脸色古怪,“是……停了。” “停了?为什么停?没木炭了?还是没硫磺了?” “都有。但是……”侍卫吞吞吐吐,“主要是负责配药的那个‘张师傅’,还有负责铸造的‘李师傅’……他们……他们都病了。” “病了?” 必勒格眉头一皱。这两个人可是他从北凉带回来的心腹工匠,是整个火器坊的顶梁柱。 “走!去看看!” 必勒格翻身上马,直奔后营。 …… 火药坊,一片死寂。 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工棚里,炉火熄灭,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晒太阳。 必勒格冲进工匠的营房。 只见那个平日里精神抖擞的“张师傅”,此刻正躺在床上,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布,脸色惨白,一边哼哼一边喝药。 “怎么回事?!”必勒格怒喝道。 “大汗……”张师傅虚弱地伸出手,“小的……小的昨晚夜观天象,偶感风寒,手抖得厉害,这药粉的比例……实在是配不准啊。万一炸了炉,伤了大汗的基业,小的万死莫辞……” “你也病了?”必勒格转头看向另一个负责造枪管的李师傅。 “回大汗。”李师傅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小的……小的像是中了邪,一拿锤子就眼花。这枪管要是钻歪了,那就是炸膛的祸事……” 必勒格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 一个病了是巧合,核心技术骨干集体“生病”,这就是罢工! “你们是故意的!” 必勒格拔出弯刀,架在张师傅的脖子上。 “信不信本汗砍了你们?!” “大汗饶命啊!”张师傅吓得跪在地上,“小的们是真病了……这手艺活儿,心不静,手不稳,那是真干不了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门帘掀开。 一个穿着文士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是必勒格最信任的“笔贴式”(文书官),也是当年北凉书院的高材生,名叫苏赫。这几年,草原部落的赋税、贸易、律法,全是他一手搭建的。 “大汗,且慢动手。” 苏赫手里拿着一封信,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这些师傅确实是‘病’了。” “心病。” 苏赫把信递给必勒格。 “这是从北凉寄来的家书。不仅是给他们的,也是……给臣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