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烟雾间,人喊和鬼叫一起炸响,刀光和血光一起闪耀,双方参战的军人们无不殊死搏杀。因为烟雾的干扰,隔了一定距离的淮扬军火枪手难以进行枪击支援,又要全神贯注巩固别处战线以防被突破的缺口越来越大,所以双方打的就是搏命的白刃肉搏战。 一下子对阵上这么多的白甲兵和红甲兵,栾树文心里不得不有点虚,但占据主导地位的是炽热如火的勇气和有敌无我的决意:“都是一条命!都是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谁怕谁啊!”他深知自己是将佐,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身为将佐,更不能怂。 见当官的都这么勇,士兵们无不深受鼓舞,他们中的新兵们通过刚才的实战经历,发现自己手里的武器也能杀死八旗兵,被枪击、被炮轰、被枪刺、被刀砍的八旗兵也会流血惨嚎、丧命变成死人,看来传闻中凶悍无比的八旗兵不过如此,这让他们的杀敌勇气和信心都得以倍增,克服了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呐喊声中充满战意和斗志。 紧跟着马甲兵们杀进来的众白甲兵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达旦章京,长得壮实异常,胳膊有普通人的腿粗,腿有普通人的腰粗,活像一头大猩猩,满腮猪鬃般的胡子,古铜色的脸上满是风霜和一道道的疤痕,一看就是那种久经沙场、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兵军人,他没有大喊大叫以防声音暴露自己,而是沉默不语,一双小眼既像鹰隼一样锐利又像狼蛇一样阴狠。 只瞄一眼,这达旦章京就确定了栾树文是领头的,他双手交错一扬,两把沉重而锋利的飞旋斧立刻呼啸着飞向栾树文。 栾树文正指挥着军士们结队战斗,眼见那些白甲兵扑上来,他眼角余光一闪,窥得真切两个东西正以盘旋的弧线向自己快速飞来,心头一沉的他眼疾手快,大喝一声侧身低头挥刀一劈,金属撞击“当”的一声,火星飞溅,两把飞旋斧一把被他劈开了,另一把被他躲开了,正中他旁边一个军士的脖子。 一股滚烫的鲜血飞溅到栾树文的脸上,他看去,见那军士的脖子被那飞旋斧砍断了一半,脑袋就像猫头鹰一样向后,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耷拉挂在后背上,那军士踉踉跄跄着一头扑倒。 扑上来的白甲兵们口中呼喝吼叫连连地投掷出他们腰间的飞旋斧、铁骨朵、梭镖枪等物,这些在弓弩等远程武器和刀枪等近战武器之间的投掷性兵器的杀伤力和威慑力都十分可怖,中招的人都惨不忍睹,栾树文亲眼看到一个长枪兵的左脸颊被一把铁骨朵砸了个正着,霎时半张脸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皮肉稀烂、鲜血淋漓、骨骼破碎,左眼球从眼眶里暴凸了出来。 这些投掷性兵器除了能给人带来结结实实的杀伤力,还会额外给人在心理上造成极大的压力,让人心惊肉跳,时刻都担心自己会不会下一刻也被击中,从而难以专心致志。 “你妈的...”栾树文悲愤交加地怒吼着,挥刀冲向那个达旦章京,十几个军士跟他一起并肩作战。 那个达旦章京身边也有几个白甲兵和红甲兵助战,双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就像两群野兽一样地厮杀成一团,先是互相投掷各种投掷性兵器,继而白刃见红。栾树文身边一个长枪兵一枪刺向那达旦章京,那达旦章京虽然长得非常壮实,但反应速度很快,肢体动作也很灵活,他敏捷地一偏水桶腰,那枪头与他擦腰而过,趁那长枪兵突刺上前,他拔出背上铁鞭猛砸下, “轰”的一声闷响,那长枪兵被铁鞭砸中头部,铁盔变形,脑袋破裂,鲜血和脑浆一起喷溅涌出,双眼暴凸地倒了下去。 “啊...”栾树文彻底地红了眼,他在那长枪兵被铁鞭砸死时纵身暴起飞扑,手中的腰刀一记凌空斩以力劈华山之势猛砍了下去,那达旦章京身边一个红甲兵火急横刀帮那达旦章京格挡,“当”的一声,火星绽放,那红甲兵的横刀虽然承受住了栾树文的这记迅雷般的劈砍, 但栾树文的刀在斩落下来时势大力沉,把他的横刀重重地压坠了下去,刀刃在他肩膀上拉开了一道长长的、深深的伤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