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雷虎拿起那张卡,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明白。” “只要我不死,没人能动这屋里的人一根头发。” 就在这时。 前台小姑娘李萌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陆律师,不好了!” “楼下……楼下有人闹事!” 陆诚眉头一皱。 这就来了? 五千万美金的悬赏,确实能让不少人铤而走险。 “我去。” 雷虎转身就要往外走,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等等。” 陆诚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一起去看看。” …… 律所大楼门口。 不少路人围在那指指点点。 保安正拿着防暴叉,一脸紧张地对着中间。 那不是杀手。 也不是暴徒。 而是一个老人。 一个看着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的乞丐。 他穿着件破破烂烂的中山装,上面全是补丁和油污,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顶在头上,那是长时间没洗过的结块。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背上。 背着一捆荆条。 那种带刺的野枣木,刺尖扎进肉里,把那件破衣服染得斑斑点点全是血。 负荆请罪? 不对。 他不是在请罪,是在喊冤。 老人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就是磕头。 咚! 咚! 咚! 每一个头都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额头早就血肉模糊,顺着鼻梁往下流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啊?” 安保人员急得满头大汗。 “我们这是写字楼,您这样我们很难办啊。” 老人不理,继续磕。 这时,陆诚和雷虎走了出来。 雷虎往前跨了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往那一站,周围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保安队长看见陆诚,赶紧跑过来诉苦。 “陆律师,您看这……他说要找您,也不说啥事,就在这磕头,这都磕了半小时了。” 陆诚摆摆手,示意保安退下。 他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我是陆诚。” 听到这名字,老人浑浊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沟壑纵横,皮肤粗糙得是老树皮,看着至少七八十岁了。 但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绝望。 透进骨子里的绝望。 “陆……陆律师……” 老人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那是声带受损的声音。 “求您……救救俺……” 说着,他又要磕头。 陆诚伸手扶住了他。 入手是一把骨头,这老人瘦得皮包骨头。 “老人家,有什么事进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人却倔强地摇摇头。 他颤颤巍巍地挽起左边的衣袖。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就连站在后面的夏晚晴都捂住了嘴,眼圈瞬间红了。 老人的左臂上。 没有一块好肉。 全是一块块圆形的伤疤,那是烟头烫出来的。 而在这些伤疤中间。 有一个字。 一个用烟头硬生生烫出来,深可见骨,哪怕愈合了也显得狰狞无比的字。 【冤】。 这个字占满了他整个小臂,每一笔每一划,都是血肉烧焦后的扭曲。 这得多大的怨气,多大的痛苦,才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俺叫张栓柱。” 老人举着那条手臂,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往下淌,冲出两道泥印子。 “俺没杀人。” “俺真没杀人。” “俺背了这个黑锅二十八年,坐了二十八年的牢。” “现在俺出来了,可俺还是个杀人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