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太毒了。 用执行死刑的药物来杀害一个孩子,还要伪造成急救失败。 这简直就是把杀人变成了一门艺术。 公诉席上。 萧然推了推金丝眼镜,手中的钢笔飞快地在起诉书上划过。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助手低声说道。 “把这一条加进去。” “变更起诉罪名。” “被告人刘全、张国栋,涉嫌故意杀人罪。” “情节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 “建议判处……死刑。” 助手手抖了一下,连忙点头记录。 萧然抬起头,看向陆诚的背影。 那个身影并不高大,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扛起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总是游走在规则边缘的痞子律师,做到了他们这群体制内精英做不到的事。 他撕开了那张看不见的黑网。 把光明带回了人间。 被告席上。 刘全已经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是我”、“是校长让我干的”。 而张国栋,那个不可一世的校长,此刻正死死抓着栏杆。 他想狡辩,想甩锅。 但在那份毒理报告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卫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输了。 不是输在法律技巧上,而是输在了这帮疯子不要命的打法上。 谁能想到,他们真的能把那根“消失”的注射器找出来? 谁又能想到,那个看起来胆小如鼠的实习护士,脑子里竟然藏着这么关键的细节? 审判长赵正义敲响法槌。 “肃静!” “本案事实调查部分结束。” “鉴于控方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驳回辩方所有异议。” 赵正义看了一眼陆诚。 “原告律师,你可以进行最后陈述了。” 全场的灯光仿佛都聚焦在了原告席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了。 几亿观众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最后的审判之词。 陆诚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站起身,却没有走向发言席。 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发表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演说。 他转过身。 面对着旁听席的第一排。 那里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陈建国,为了女儿磕破了头的中年工程师。 一个是朱宏远,为了儿子千里运尸的农村屠夫。 他们满脸泪水,浑身颤抖。 那是大仇得报后的宣泄,也是失去至亲后的空虚。 陆诚看着他们。 然后。 他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弯下腰。 九十度。 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敬的是父爱如山。 敬的是这世间最卑微也最伟大的坚持。 陆诚直起身子,对着审判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声音平静,却震耳欲聋。 “审判长。” “法律的语言我已经说尽了。” “剩下的。” “我想交给他们。” “把这最后的发言时间,交给这两位父亲。” 第(3/3)页